一個交錯而過的視線-沒有起始的地方, 2006

一個交錯而過的視線-沒有起始的地方@也趣藝廊 AKI Gallery

 

吳濁流的《亞細亞的孤兒》是台灣殖民時期著名的文學作品,這個文本描述了這樣的一則寓言:在殖民與民族主義再現下的體制,想要找到一個固定而自主的認同,既是不可能也是無法存於現實,這段旅程的結束是主角的發瘋。他注定成為一個有意識的孤兒,也提示了這民族將過去的歷史塑造成一段被遺棄的歷史與集體的意識型態。「孤兒」的意識型態,本身可去影射台灣本身的物理上的分離與地理上的錯位,同時是對於固定的歸屬產生了強烈的隱喻。在這懸而未決的狀態下,是造就了某種現實感延續至今。

這次展出作品的全為同一名稱〈沒有起始的地方〉。空間藉由人的實踐,轉化為地方,地方本身標記了人的位置,承載了人的經驗與歷史感的位移。沒有起始的地方,暗示了觀者與他者間懸浮狀態,互為主體的遊走在是什麼;又不是什麼的邊緣。我以一個測量者的姿態介入,但不是一般性的測量方式,繪製大量的符號,這符號的形象是藉由對在地環境位置與想像。每一件為一個單位,沒有一個穩固的支撐點,是完整的各體處於未知的懸浮狀態。觀者如同窺視者的狀態,隔著一段莫名的距離,去觀看某種未知的景緻。而大量的重複景緻,是再製後的結果。

這樣再製的意義,是可以回到繪畫史的脈絡去討論,現今繪畫是如何被定位的?對象物的轉移,繪畫是否被影像所取代,而繪畫殘留只剩繪畫性的痕跡?

再過去的創作,是藉由影像圖片的拼貼,去形構某種我認為的真實狀態。如今再製的方式,並不是畫什麼的問題,而是藉由不斷的再製與模仿的狀態,去體現測量過程中的流動,而被測量的對象物並不是一個確定的狀態下,被簡化的定義。同時是可以反映對於虛擬平台操作的熟悉感,但其中的差別是人為的再製,而非影像的複製。在繪製測量的過程,是保有人為操作後的手繪痕跡,之間皆有不同差異,而些微痕跡的產生同是不斷再製後的目的。

每一單位作品,是可有關聯的組合起來,描述一個更模糊狀態的結構體。這樣一個建構式的方式,如同是一段自我建構的歷程,開始提出疑問,「我們」這單位將會如何成型?而建構中的我們將會是怎樣的面貌成形?建構最後的目的又是如何?是種回歸於自身的追問,理解主體透過對於自身的特質經驗而構成。

我們是什麼的問答。在有意識到某物情況下,建構了自我與外在環境的關係,具有意識進而實踐人與空間場域的關係。在此,某物可泛指任何虛實的對象物,的加以投注,因而向過去,將認同放置於歷史的不確定性的脈絡加以思考;向未來,達成另類存在的可能性。

 

謝牧岐_Hsieh Mu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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